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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私自批评”的公共讨论

2019/10/23 5:52:19

“私自批评”的公共讨论

 

于媒体界而言,18日最让人心有戚戚的事情莫过于“私自批评”了。在复杂中国中,任何涉及媒体层面的命令、条例以及事件都会触发颇具对立性的言论。薛蛮子事件如此,陈永洲事件如此,甚至连净网行动也是如此,这次同样不例外。

 

这条禁止“私自批评”的新闻发布于18日下午。由新华社授权发布的稿件称,“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18日下发通报,要求各新闻单位对记者站、网站、经营部门、采编部门进行集中检查清理,认真纠正存在的违法违规问题,把好新闻采访关,禁止记者站跨行业、跨领域采访报道,禁止新闻记者和记者站未经本单位同意私自开展批评报道。并设举报电话。”

 

整顿秩序

 

有关“私自批评”的争议由此而起。左右两派以及媒体在忙着讨论“舆论收口”与“钳制自由”时,或者无意、或者选择性忽略了相伴而发的另一则消息——《八起新闻违法违规典型案件被通报》。这也许才能更好解读所谓“私自批评”的前因后果。

 

实际上,对于郭振玺的处理也进一步佐证相关决策的正确性。据人民日报旗下的《环球人物》报道,这位身兼财经总监和广告部主任的央视官员,玩弄红黑之间5年获利20亿元。

 

18日晚间新闻联播两则新闻的播出顺序,亦能理顺通报出台的逻辑,即先播出《八起新闻违法违规典型案件被通报 》,后播出《禁止记者站跨行业 跨领域采访报道》。

 

有关“私自批评”实际上只是中央整治新闻秩序的一部分。今年扫黄打非办相继推出了净网、剑网与秋风三大行动。净网针对淫秽内容,剑网针对版权问题,而秋风则是“打击假媒体、假记者站、假记者的活动”。

 

广电总局的通报剑之所指,也并非是某些人口中的“钳制舆论”,而是对于新闻界风气的修正。因为,新闻与金钱的扭曲不仅限于地方媒体,还存在于最高官媒——新华通讯社。

 

本月9日,中纪委网站挂出消息《新华社党组新华社党组通报中央第二巡视组反馈意见整改情况》。整改情况的第四条即为:关于“存在有的单位利用发稿权搞‘有偿新闻’或‘有偿不闻’现象”的整改情况。文中称,“对发生违反有关规定的采编部门,追究部门负责人的领导责任。上海分社已终止与交通银行合作协议,并退回交通银行尚未执行合同金额350万元”。

 

有关“有偿新闻”的最激烈桥段,莫过于陈永洲被抓。人们由此得以窥视财经江湖的水下领域。以往有关该领域的传言与秘闻得以找到对应的事实。陈永洲在2012年至2013年连发十余篇有关中联重科的报道,其中只有“1篇半”是自己在他人安排采访下完成,其余都是由他人提供。在此期间,陈永洲收受了数十万元和几千港币。

 

引发争议

 

在中国互联网独特的舆论生态之下,“私自批评”这样的说法,注定难以达成最大公约数。立场远比事实更重要,更何况“私自批评”是一个有些难以定义的模糊词汇。

 

曾经力挺陈永洲的李承鹏,肯定不会错过调戏官方文字的机会:“刚才,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规定:禁止记者私自开展批评报道。这是一个病句。批评就是批评,如果批评都需要领导恩准,那就不叫批评,叫撒娇。下命令的这个组织也该改名为‘国家撒娇测试中心’。”

 

进而他又不无调侃的为“批准”造句:“生孩子要批准,办企业要批准,出国要批准,出书要批准,办报纸要批准,办选秀节目要批准,现在连批评也要批准了。牢牢把一切权力握在自己手里,生怕坏人渗透,你累不累?你不抑郁,谁抑郁。”这条微博后删除。